财津和夫
一是指族类,即不同民族之间的区别,所谓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即是指此而言的。
这是中国哲学对人类做出的贡献,我们应当有这种自觉。解决一个问题之后,再顺藤摸瓜,提出更新的问题。
回去后,我们向同学们传达了他的谈话,此后两派的争论也就渐渐平息了。大约就在这时,我知道了胡适、鲁迅这些人的名字。[1] 蒙培元:《理学的演变》,福建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。于是我选了张世英先生开的黑格尔哲学(当时只开设了这一门西方哲学课)及邓广铭先生开的宋史课。人是有创造性的,但是,人的创造性不是征服自然,而是人文化成、参赞化育,实现天地万物一体的仁的境界。
目标确立后想专心读书了,可是学校又掀起了红与专的辩论,批判学生中的白专道路。改革开放后,宋明理学的研究一时活跃起来。这种多义性是各民族相互不同的,而且是很难翻译的。
若说人是理性的动物,那么,人同时也是情感的动物,这并不意味着将人降低了,实际上,人是理智与情感的有机的生命统一体。真风流的人,必有深情,可谓一往情深。[1] 前六本书是代表冯友兰哲学思想的主要著作,后一本也是了解冯友兰哲学的必读之书。但是,既然是民族的,就必然有各自的特点,其民族的哲学史也必然有自己的民族特点,接着民族的哲学史讲的现代哲学,当然也会有自己的特点。
诗就其本质而言,是欣赏的、鉴赏的,能使人得到一种快乐。过去所谓魏晋时期的名士风流,就是用名言隽语说话的。
冯先生在《新理学·艺术》中说,艺术对于人的力量是感动。就仁与义的关系而言,冯先生认为,仁的行为必兼义的行为,但是义的行为则不必兼仁的行为,仁兼义,但义则不兼仁[15]。由于真风流的人有玄心而能超越自我,即有情而无我,他的深情就不是关乎自己的,不是对他自己的嗟叹,而是对宇宙人生底情感。他并不认为,有了理智的了解,就必然产生情感上的满足,比如维也纳学派,求逻辑的真,就未必有情感的满足。
[16] 冯友兰:《新原人·道德》,《全集》,第四卷,第186页。但是,在维也纳学派看来,这种努力是徒劳的。[9] 冯友兰:《新原人·觉解》,《全集》,第四卷,第472页。[20]《全集》,第四卷,第163页。
中国哲学非常重视情感问题,其中的许多重要概念,如天、命、道、生、性、情、心等等,直接与情感有关,而且很难翻译成其他语言。重读之后,有一点新的体会,就是冯先生很关注情感问题。
这里所说的语言,是指概念语言,不是任何语言,名言隽语就是表达风流的语言。虽然如此,他的哲学仍然是民族的哲学,是从民族哲学中生出来的。
[11] 冯友兰:《新世训·尊德性》,《全集》,第四卷,第351页。因此,仁可兼义,而义不兼仁。他要将二者结合起来,使人在道德方面和理智方面都做一个完全的人,这样的人就是圣人。这实际上等于说,中国哲学就是诗性的哲学,中国人的生活就是诗性化的生活。这正是哲学所要解决的,因为哲学就是提高人的境界。但是,作为一个中国的哲学家,他认为哲学有其民族的哲学史和民族语言上的分别。
但是,就整个中国哲学史而言,他们有相通之处,作为接着中国哲学史讲哲学的冯先生,更是要会通各家。他也不认为,理智的了解,只是为了情感的满足,比如儒家所说的孔颜之乐,他虽然很重视并经常引用,但他认为,这并不是人生的唯一目的,它是识仁、知道的副产品。
他认为,这是中国以前底大多数底哲学家所用底方式[19]。他与维也纳学派的根本分歧,也在这里。
所谓大多数,意思是中国也有用长篇大论的方式的哲学家,但这只是极少数,究竟是哪些哲学家,冯先生没有说。但要问什么是美,却是语言不能表达的。
凡艺术包括诗都有共同的作用。苏东坡借大江、明月,以遨游、长终显示不可感觉的无穷的道体。这可以说是冯先生对儒家哲学的一个发展。除了一般地承认情感在人的境界中的地位之外,冯先生特别重视道德境界与天地境界中的情感问题。
陶渊明见南山、飞鸟而有欲辨已忘言之句,表现了不可感觉不可思议的浑然大全。诗的语言必有所表现(冯先生用表显),但不只是诗的语言本身所说者,而是所说以外的意思,这就是超以象外,从这个意义上说,诗是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风流是一种美,即人格美,所以什么是可以称为风流底性质的内容,也是不能用语言传达底[21]。就中国哲学而言,这一点表现得尤其突出、尤其明显,更确切地说,这正是中国哲学的一个特点。
冯先生对哲学有一个基本的看法,即认为哲学是人类精神的反思[3]。西方的主流哲学只重视人的理智,将情感从哲学中排除出去,归之于宗教或其他部门,他们是理智与情感的二元论者。
对于程颢的公而以人体之谓之仁之说,也很欣赏,认为仁者不但以公为心,而且对于别人的情感,有一种体贴。比如就第一点说,真风流的人,必有玄心。前者可称为散文底方式,后者可称为诗底方式[18]。根据人情即情感而制定的礼,就是道德理性,这实际上就是说,情感可以是理性的,所据以制定礼的情感就是道德情感。
人的自觉是非常可贵的,人有了自觉,不仅能成为道德高尚的人,而且能成为人格美的人,感受到生命的快乐的人。就第三点说,真风流的人,必须有妙赏。
他明确地提出:在道德境界中底人,亦有情感,不过情感之发,亦常是为公底。陈子昂由我与古人、后人诸事实,显示念天地之悠悠的情境,将宇宙作一无穷之变而观之,又有独怆然而涕下所受的感动。
这意思是说,诗是用可感觉的形象语言来表现那超言绝象的意思,这个意思,就是形而上学的主题,说得更明确一点,是表现一种情境即境界。[10] 这说明为公还是为私的问题,是一个情感问题,对于这样的情感的自觉,就是人的自我直觉,即自知其有这种情感。
声明: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,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为采集网络资源。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